第(1/3)页 不多时,季侍郎被引入院中。 他进门时,目光飞快地扫过这方小院。 院子并不大,收拾得清雅整洁,再看那立在院中的女子,不过二十出头,一身素淡衣裙,通身并无多少珠翠点缀,只眉眼间一片沉静从容。 季侍郎心中暗凛。 这女子年纪轻轻便能得苏太傅府上的苏公子撑腰,绝非寻常。 他拱手,语气放得极为诚恳:“江东家,在下季某,冒昧登门,是替不肖子季世清赔罪来了。” 江臻语气疏淡:“季侍郎言重,令郎之事,自有官府处置,无须向我赔罪。” 季侍郎心中一沉,面上却愈发恳切:“江东家是苦主,只要您肯出面,说一句是误会,官府自然不会深究,那孩子年轻气盛,一时糊涂,还望江东家大人大量,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,季某愿出五千两银子,作为赔礼,补偿工坊的损失。” 五千两。 江臻眸光微动。 这个数目,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分量。 大夏朝中等人家一年的嚼用不过百两,五千两足够在京城置办一座体面的宅子,也足够寻常百姓家安安稳稳过几辈子。 她想起盛菀仪出嫁时,作为侯府嫡长女,嫁妆满打满算也就在一万两上下,季侍郎为了一个没有血缘的儿子,竟能眼睛不眨地拿出五千两赔礼。 这份父爱,倒真是……挺深的。 可惜,她不是能被银子打动的人。 江臻低头喝茶:“官府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,季侍郎请回吧。” 季侍郎脸上的恳切僵了一瞬,随即咬了咬牙:“那……一万两,够不够?” 在偏厅偷听的裴琰倒吸一口凉气,压低声音道:“这老头子疯了,一万两买个假儿子?” 谢枝云撇嘴:“季家人本来就疯了,偏心没血缘的假少爷,完全忽视怂怂这个嫡亲的儿子,不是疯了是什么?” “小声点。”苏屿州低声道,“继续听他说什么。” 见江臻依旧不为所动,季侍郎的脸色变了又变,挤出几个字:“二万两,最多二万两,再多的季某也拿不出来了。” 这个数字让江臻都不由微微挑眉。 这已经不是爱子心切能解释的了,这简直是把半副身家都押上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