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梁熙衡没理他,垂着眼,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资料上,缓缓扫过那些航线图、货运清单、密密麻麻的编号和日期。 因为烂熟于心,所以速度很快。 他的指尖精准地落在一张照片上。 一艘船,极普通的货轮。 “这艘船,到底是运什么的?” 梁森顺着他指尖看过去,眼底掠过一丝察觉不到的微光,又迅速敛去。 “这种船只都是运小型货物的,大概率,是一些新鲜的水产品。” 梁熙衡没有反驳他,只是靠在椅背上,恹恹的,没什么精神。 他不再追问,也不必问。 他已经知道了。 梁森等了几秒,又催了一句: “少爷,请您签字。” 梁熙衡站起身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 椅子向后滑出半寸,脚垫碾过地板,发出一声刺耳的、刺穿耳膜的摩擦声。 梁森没有拦他。 当梁熙衡走到门口,走廊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,沉默地堵住去路。 梁熙衡在门口站了两秒,冷静道: 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 梁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长辈看着晚辈任性时特有的宽容笑意: “这不是您现在最该关心的事。” “少爷,您不会亏的。签字吧。您的父亲给您留了最好的东西:这整个恒信,今后都会是您一个人的。” 梁森的目光扫过门外那些黑衣身影: “您的人都被派去保护您姐姐了不是吗?您出不去。签字吧,这是为恒信好。您的父亲不是时常教诲您,要好好守住恒信吗?” 梁熙衡终于转过身来。 少年立在门口。门外是倒戈的保镖,门内是露出真面目的管家。可他脸上没有一丝慌乱,连半分动摇也无。 他冷冷地看着梁森:“这份文件,触到了我的底线。你们运的那些东西,我不屑碰。你和你背后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成全。” 梁森知道这个年轻人骨子里有多倔,也不动怒,只是微微一笑: “那恐怕由不得您选了。当年您父亲坐在您这个位置上,也做过同样的选择。” 他语气平缓: “对了,我还有一件事得告诉您:您的父亲,他已经带着您千辛万苦转移的资产,一家子远走高飞了。他选了您,把您留下,替他收拾剩下的烂摊子。” 梁熙衡沉默。 正是因为对父亲的深信不疑,正是因为对这位贴身管家的毫无保留,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般受制于人的境地。 他信了太多年,这份信任深入骨髓,到现在,梁熙衡仍然选择相信。 少年嗓音低沉,却带着一股执拗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