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现在每天的工作,不是抓生产,而是跟各个单位的领导吵架。 “曲总工啊,我的亲姑奶奶,您就饶了我吧!”吴厂长在电话里都快哭了,“您这是要把全京城的单位都得罪光啊!” 而此时的曲令颐,已经带着新收的两个怪才,坐上了南下的火车。 她的下一站,是华夏重工业的心脏,奉天第一机床厂。 她要找的第三个人,陆正阳,就在那里。 那个被郑老誉为“精密控制疯子”的男人。 当他们到达奉天第一机床厂时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 这是一家真正的工业巨兽。 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厂房,龙门吊像钢铁巨人一样横跨天际,火车可以直接开进车间里。 空气中充满了钢铁切割的刺耳噪音和灼热的气浪。 这里,是力量和精度的殿堂。 然而,他们要找的陆正阳,却不在任何一个关键的车间里。 他在三号仓库。 一个堆满了各种报废零件和闲置设备的巨大仓库。 他们找到陆正阳的时候,他正蹲在一台废弃的苏式机床前,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,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。 他周围的零件没有一件是随意堆放的。 所有的齿轮、轴承、螺丝,都按照大小、型号,分门别类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架上,干净得一尘不染。 这个男人即使是在垃圾堆里,也维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。 “陆工。”曲令颐叫了他一声。 陆正阳抬起头,他大约三十多岁,国字脸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眼神锐利得像把刻刀。 他看到曲令颐,并不惊讶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 “图纸带来了吗?” 曲令颐在来之前,就已经通过关系,提前给他寄去了一封信。 信里只有一张语焉不详的草图,和一个问题:如何让一个几吨重的物体,在旋转的同时,实现零误差的垂直提拉? 这个问题,瞬间就击中了陆正阳的灵魂。 他被下放到仓库已经两年了。 两年前,他因为设计了一套极其复杂的“磁流体阻尼+光栅尺闭环伺服”的传动系统,而被厂里的总工程师严厉批评。 总工程师认为他的设计脱离实际,成本高昂,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空中楼阁,一气之下,就把他从设计室调到了仓库。 这两年来,他所有的激情和才华,都被消磨在了这堆冰冷的废铁里。 直到他收到了曲令颐的信。 他知道,真正懂他的人,来了。 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蓝色工装,看起来很有派头的中年男人,带着几个技术员走了过来。 他就是把陆正阳下放到仓库的总工程师,高建国。 “陆正阳,上班时间不好好看管仓库,又在这里瞎琢磨什么?”高建国丝毫没有顾忌有外人在场,皱眉训斥道。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 他当年和陆正阳是师兄弟,但陆正阳在设计上的天赋,一直压他一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