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刻,他没有狂,没有笑,没有半分得意忘形。 只有一片沉凝,一片沉重,一片从骨髓里涌上来的担当。 他知道,从祭祖这一刻起,他不再只是一个药厂主事,不再只是一个保安团长。 他是程家的天,是药坊千余职工的主心骨,是歙县的定盘星。 从前那个孤独漂泊、无处诉说、遇事能躲就躲的程继东,真真正正,死在了这场生死风波里。 而另一边,休宁陆家的处置,也早已尘埃落定。 陆家满门一百二十口,尽数落网,关押看管,无一漏网。唯独陆家长子恰在事发前前往外地办事,侥幸逃脱,此刻跑去杭州陆家,在外四处哭天抢地,托人告状,叫嚣着要报复。 消息传来,手下嫡系纷纷进言,主张斩草除根,以绝后患。 程东风却轻轻摇头,压下了所有激进提议。 他如今根基未稳,浙省杭州遥远,跨省追人极易引火烧身,把一桩地方恩怨,闹成惊动两省的大案。穷追不舍,只会引火上身。思虑既定,他定下八字方略—— 不杀、不放、严控、用之。 陆家上下,一律集中管制,按劳取食。男丁入工坊、库房、运输队,出力做事;女眷做浆洗、缝纫、药材分拣。不滥杀,不虐待,不留祸根,也不给旁人留下半句苛待的口实。 而抄家所得,数额之巨,当场震住所有人。 现银足足二十一万七千块银元。 房产、田地、商铺、山场、铺面、钱庄股份,折算下来,又值三十万银元出头。 一笔天降横财,砸得人人眼红心热。 可程东风行事,大方得让所有人都心惊、心服、口服。 他当场下令: 所有参与行动的嫡系、程家青壮、四大家族出力人手,每人发放二百到五百银元不等的辛苦费。出手之阔绰,前所未有,人人拿到手软,个个感恩戴德。 歙县四大家族,他按势力资历、出力多少,公平分润不动产,田地、铺面、庄院一一分配,公道妥当,人人有份,个个满意。 程家族长作为族中支柱,分得最厚、最好、最稳的一份,汪、鲍、舒三族看在眼里,无一人有半句怨言。 钱散出去,人心收回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