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真正让局势变得更加微妙的,是第二年四月的某一天。 裴一泓拿着一份报纸走进办公室,脸色不太好看,把报纸放在桌上,手指点着头版那条消息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刘书记,您看这个。” 刘国清放下手里的笔,拿起报纸扫了一眼。 头版刊发了一篇署名文章,作者是老政委。 文章的核心观点是批评当前某些重点工程建设中的“急功近利”倾向。 文章篇幅不长,但措辞严厉,通篇没有点名任何人,但在座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敲打谁。 刘国清把报纸放下,点了根烟,慢慢抽着。 他在心里想,老政委这步子迈得比去年更大了。 去年只是当面批评,今年直接登报了。这说明上面的风向比去年更紧了,老政委需要跟他做更彻底的切割,才能保住他刘国清在西南的位置。 他把烟抽完,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,对裴一泓说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正常工作,不要慌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里,刘国清进行了几次不显山不露水的回应。 他让裴一泓在内部简报上发了篇短文,内容是某配套厂在攀钢建设中克服困难、保质保量完成阶段性任务的典型事迹,通篇不提攀钢整体进度。 西南地区的行业报纸上也有文章提到“按照既定计划稳妥推进”的措辞,不激进,不冒进,也不退缩。 这些回应都不直接,像是河水底下暗流涌动。 1966年的夏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。 六月中旬,蓉市的天气已经热得像蒸笼。 刘国清正在办公室看文件,裴一泓推门进来,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,声音也紧了些: “刘书记,西南局来电话,说……说副主任被带走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