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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再追问，换了个话题：“林城的治安，你给我说说实话。别跟我打官腔。”

    孙冰这才开口：“赵书记，实话实说，火车站那片，确实难管。流动人口多，案子多，警力不够。陈局长也想管，但经费和编制就那么多，顾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立春把烟掐了：“那你觉得该怎么弄？”

    孙冰想了想，说：“集中力量打掉几个团伙，把面上的嚣张气焰压下去。然后再搞群防群治，发动街道和厂矿的保卫力量，把基层的网络建起来。”

    赵立春点了点头。这话听着实在，有章法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拍了拍孙冰的肩膀：“行，你回去准备个方案，明天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孙冰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走出会议室的时候，他看见陈岩石站在走廊拐角，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陈岩石确实着急。

    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——赵书记单独跟孙冰谈话，谈了什么？

    孙冰这个人，在他手下干了五年，老实巴交的，干活肯下力气，但不会来事。陈岩石自己靠上市长这条线，才坐稳了局长的位置。孙冰在局里不站队，不巴结，不惹事，但也不靠拢。

    这些年陈岩石没少给他穿小鞋，把最难啃的案子、最苦的活都派给他，孙冰从来不抱怨，干完了也不表功。

    可今天赵书记单独留他谈话，这就让他睡不着了。万一孙冰在赵书记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呢？

    陈岩石越想越不安，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，最后咬了咬牙，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孙冰办公室门口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推开门，脸上已经换上了关切的笑：“老孙，赵书记跟你谈什么了？怎么谈了这么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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