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姨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 “沈渡!你疯了!你为了一个女人要伤害你亲妈?”沈母的声音从赵姨身后传来,尖锐又刺耳。 沈渡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那里,握着那支笔,手在发抖。 他忍了这么多年,忍到骨头里都生了锈,忍到把自己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。他以为只要他忍,只要他听话,只要他把该还的债都还完,总有一天能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。 他错了。他忍来了什么?五年的分离,一身的伤,还有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。 他的脑子里全是江侨雪的脸。她站在画展门口对他笑的样子,她抱着苒苒哄睡时温柔的样子,她在他怀里仰起头说“你心里还有我吗”的样子。他还没来得及回答。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,他心里一直有她。五年了,从来没有变过。 如果她真的死了——他不敢想。 “你说她死了。”沈渡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自言自语,“你说她连骨头都不剩了。那我这些年忍的是什么?我还活着干什么?” 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泪。泪早就流干了,在找不到她的那五年里,在他妈一次次逼他娶安宁的时候,在每一个睁着眼睛等天亮的夜晚。 “你把我当什么?工具?还债的机器?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是人,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?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我这辈子就想要她一个人。你不给我,把她从我身边赶走,您满意了吗?” 沈母的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 赵姨挡在中间,哭着说:“少爷,您别这样,夫人她就是一时糊涂——” “一时糊涂?”沈渡看着她,“赵姨,你看着她长大,你告诉我,她什么时候不糊涂?她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儿子?她把我当过什么?” 赵姨张了张嘴,说不出一个字。 大厅里安静极了。 安宁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孙柔捂着嘴,不敢出声。公证人员缩在角落,恨不得自己没来过。 沈渡举起手里的钢笔。 笔尖朝下,忽然对准自己颈动脉的方向:“我答应爸爸好好照顾你,我做到了,可也到此为止了。” 沈母瞳孔一缩,瞬间意识到了沈渡要做什么,并且很确定他不是开玩笑。 她怎么忘了,当年江侨雪离开的时候沈渡就服用过量的安眠药进过一次ICU,她……不该逼他这么狠的。 “等一下!江侨雪没死!真的!我的人没抓到她!”沈母尖叫着想要阻止沈渡。 沈渡却怎么也不信了,扬起的钢笔精准无误地要朝颈部刺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