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谷边那几名散修还躺在地上,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流。 金边长袍的随从站在阵圈外,手中剑鞘斜垂,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 没人敢说话。 这不是他有多强。 而是他背后那艘楼船太大,船身上垂下的光幕压在谷中,像是在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,谁不听话,谁就死。 顾野伏在黑岩后方,看了那人一眼,又看向青铜古殿外那片十丈空地。 表面上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 可命尘珠的冷意铺开之后,那片空地在他眼中已经变了样子。 一道道细到发暗的裂线悬在半空,有的横切,有的斜落,有的贴着地面缓缓移动,彼此交错,却又没有真正乱成一团。 它们有规律。 只是这规律藏得很深。 阙云低声道:“别碰,那是空间刃阵。筑基进去,也未必能留全尸。” 顾野没有回答。 他盯着那些开合的裂线,看了整整十息。 在旁人眼中,那是一片看不见边界的杀阵。 在他眼中,那更像一座坏掉的机关门。 只要踩准开合间隙,就能过去。 顾野缓缓起身,把护灵斗篷往肩上一拢,顺着乱石阴影走向谷底。 一开始没人注意他。 谷边散修太多,一个灰袍少年从后方走出来,并不显眼。 直到他越过那几名断臂散修,继续朝第一层阵圈靠近,周围才有人察觉不对。 “那小子疯了?” “墟海界的人吧?看不懂禁制?” “别过去,前面会死人!” 有人压着声音提醒了一句。 顾野像没听见。 他的步子不快,每一步落下前,视线都会从地面和半空那些裂线之间扫过。 左前三寸。 停半息。 右移半步。 再进一尺。 他走得太平常,平常到不像在闯阵,更像是在一条窄路上避开几个水坑。 可越是这样,谷边的人越安静。 因为那片空地真的没有杀他。 金袍随从原本已经要返回楼船,听见后方声音不对,回头看了一眼。 下一刻,他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站住!” 顾野没停。 他已经走进第一层空间刃阵。 外围几道暗线贴着他的袖边掠过,又在他踏出下一步时擦着后背闭合。 只要慢一点,他就会被切成两截。 只要快一点,另一道斜线就会从脖颈处扫过。 可他偏偏都避开了。 金袍随从眼神发冷,抬手一指。 “谁让你进去的?” 顾野仍旧没理。 这种时候,多回一句话都是浪费。 他脚下阵线正在变。 命尘珠将每一次开合都映进识海,像把一张复杂到极点的图拆成了许多简单格子。 哪一格能落脚,哪一格会合拢,哪一格看似安全却藏着二次回切,全都清清楚楚。 顾野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很荒唐的念头。 这些修士拿法力硬轰机关门,被夹断手也不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