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求陛下了。 林砚说完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 额头的鲜血,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。 他手里的血书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 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血泪写成的。 整个广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都低着头,没有人说话。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。 和林砚压抑的抽泣声。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,一个个都皱紧了眉头。 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色。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林砚。 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咸,什么滋味都有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站在最前排的几个百姓。 他们离林砚最近,看得最清楚。 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,看着他额头的鲜血。 看着他手里那封染满鲜血的状纸。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 “太可怜了,真是太可怜了。”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中年妇人,用袖子擦着眼泪说道。 “才十七岁的姑娘,就这么被毁了。 这以后可怎么活啊。 这个当哥的,也太不容易了。” “是啊,为了国家打仗,丢了一条腿。 最后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。 这叫什么事啊。” 旁边一个背着柴禾的汉子,叹了口气说道。 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发白了。 “那些横川国的畜生,真是太不是人了。 在我们的地盘上,竟然敢这么嚣张。 要是我在场,非跟他们拼了不可。”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,咬着牙说道。 眼睛里充满了愤怒。 可他的话音刚落,就被旁边的一个老汉拉住了。 老汉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说道:“拼?拿什么拼? 人家有刀有枪,还有朝廷护着。 我们这些老百姓,能有什么办法。 只能忍着。” “忍?凭什么要忍?” 小伙子不服气地说道。 “我们的人被他们欺负了,我们的姑娘被他们糟蹋了。 难道就这么算了? 那我们大尧的王法,还有什么用?” “王法?王法是管我们老百姓的。 管不了那些当官的,更管不了那些外国人。” 老汉苦笑着说道。 “你没听他说吗? 横水县的县令都不敢管。 吴州府也不敢管。 江南道也不敢管。 最后只能跑到京城来,求陛下做主。” “可陛下能怎么办?” 旁边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商人,接口说道。 “现在二十多个国家联合起来,逼着陛下答应他们的条件。 要是陛下处置了横川国的人,他们正好有借口开战。 一旦打起仗来,我们这些做生意的,就全完了。” “是啊,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,忧心忡忡地说道。 “我男人前年才从北境战场上回来。 身上中了三箭,差点就没回来。 要是再打仗,他又要去当兵了。 我真的不敢想,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。 我们孤儿寡母的,可怎么活啊。” “我家也一样,我儿子今年刚满十八岁。 本来准备明年娶媳妇的。 要是打起仗来,肯定要被拉去当壮丁。 这可怎么办啊。” 另一个妇人,也跟着说道。 脸上满是担忧。 百姓们的议论声,渐渐大了起来。 从最初的同情和愤怒。 慢慢变成了担忧和焦急。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砚,心里充满了同情。 可一想到打仗的后果,又忍不住害怕起来。 “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,喃喃自语道。 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。 “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,出了这种事。” “刚才我们还在说,王渊没有证据。 说他是故意污蔑陛下,说横川国的事情都是假的。 可现在,证据自己送上门来了。 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,这么铁的证据。” 百姓们的议论声,渐渐大了起来。 从最初的同情和愤怒。 慢慢变成了担忧和焦急。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砚,心里充满了同情。 可一想到打仗的后果,又忍不住害怕起来。 刚才还攥着拳头骂横川国的那个年轻汉子,此刻也泄了气。 他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,脸上满是憋屈。 “是啊,刚才王渊他们说横川国在咱们地界上横行霸道,我还骂他血口喷人。 说他拿不出证据,就是故意污蔑陛下。 可现在……可现在人家活生生站在这儿了啊。” 旁边那个戴头巾的秀才也叹了口气,摇着头说道: “是啊,刚才咱们还占着理呢。 说世家拿不出任何实证,全是凭空捏造。 说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件事扳倒陛下,谋朝篡位。 可这林砚一跪,咱们所有的辩解都成了空话。” “可不是嘛!”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接口道,脸上满是无奈。 “刚才我还跟旁边的人说,横川国的事肯定是世家编出来的。 说他们就是想挑事,想让天下大乱。 结果话音刚落,人家就带着血书闯进来了。 还是个为国断了腿的边军,这谁能不信啊。” “这下王渊他们可高兴坏了。 正愁没把柄呢,老天爷直接把把柄送到他们手里了。 你等着看吧,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件事往死里做文章。 非要把陛下扣上一个‘纵容外邦、残害功臣’的帽子不可。” 老秀才皱着眉头说道,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点。 “之前咱们还能说,陛下肯定私下里处置了横川国的人。 只是没昭告天下而已。 可现在林砚都告到御前来了,说所有衙门都不管。 这还怎么说? 总不能说林砚在撒谎吧? 人家连妹妹怎么被欺负的,哪个县令不管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” 背着柴禾的汉子闷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无力。 “是啊,这可是当着二十多国使臣的面啊。 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呢。 就算咱们知道陛下有苦衷,就算咱们知道陛下肯定不是故意的。 可别人不知道啊。 那些外国使臣只会说咱们大尧软弱,连自己的百姓都保护不了。 那些世家只会借着这件事煽动民心,说陛下不配当皇帝。” 中年妇人擦了擦眼角的泪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“我刚才还跟我家男人说,今天肯定能把世家的阴谋拆穿。 说陛下肯定能赢,咱们的好日子还能接着过。 可现在……现在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。 这证据来得太不是时候了,太要命了。” 抱着孩子的妇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,身体微微发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