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军民死伤枕籍,城墙上下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,昔日繁华的帝都,俨然化为人间炼狱。 但守军的意志,在李纲的坐镇和王三丰等人于关键处的力挽狂澜下,竟奇迹般地支撑着,一次次打退了金军的疯狂进攻。 然而,个人的力量,在历史的洪流面前,真正如同螳臂当车。 就在汴京城防即将全面崩溃,王三丰等人也快要力竭身死之际—— 西北方向,尘烟滚滚,杀声震天而起!如同闷雷般由远及近! 三路大军如同神兵天降,旌旗招展,甲胄鲜明,悍然插入金军攻城部队的侧翼!帅旗之上,一个苍劲有力的“种”字迎风猎猎作响! 是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!他率领着浴血奋战、突破金军西路军层层阻截的西北边军勤王部队,终于赶到了! 这些常年与西夏作战的百战精锐,生力军的加入,瞬间扭转了战局。金军腹背受敌,攻城部队阵脚大乱,攻势为之一滞。种家军悍不畏死,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,内外夹击,金军开始节节败退,最终不得不解围后撤,退守牟驼岗一带。 “援军!是援军!” “种家军!是老种经略相公!” “汴京!保住了!我们守住了!” 城头上,残存的守军发出了劫后余生的、嘶哑却充满狂喜的欢呼。许多人脱力地瘫坐在血泊之中,相拥而泣。 王三丰拄着卷刃的铁剑,靠在冰冷的垛口上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。他看着城外如潮水般溃退的金兵,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“种”字大旗,心中一块千钧重石终于稍稍落下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旁边,周通的魂光已经微弱得如同暗夜里的萤火,他勉强凝聚出近乎透明的形体,靠着墙壁,对着王三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断断续续,如同破旧的风箱: “兄弟……我……我他娘的……现在……后悔了……怎么……怎么就……遇到你这个……扫把星……糊里糊涂……听了你的……怂恿……干起这种……把脑袋……挂在裤腰带上的……蠢事……” 他喘了口气,魂光一阵摇曳,继续道:“老子……老子可是……立志要……成就鬼仙的……鬼啊……现在……连鬼……都快做不成了……” 王三丰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渗出血来,轻声道:“你……少说两句吧……再说话……魂火……可真要……熄了……真就成了……孤魂野鬼了……”他自己的情况也糟糕到了极点,魂体与肉身的排斥感强烈到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,神魂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,又像是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这具破败的皮囊中强行剥离出去。 他看着周通那几乎透明、随时可能彻底消散的魂光,沉默了片刻,用尽力气,轻声问道:“接下来……你……怎么办?” 周通的魂光剧烈地、不甘心地闪烁了两下,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执念:“就这么……消散……老子……不甘心啊……好不容易……从酆都……那个鬼地方……爬出来……” 他顿了顿,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,下定了决心:“我准备……拼死一搏……去闯一闯……那转生禁区!或许……还有一线生机……” 第(2/3)页